10.10.(第2/2页)你似心火燎原

着刷出丰盛笑意,“好的,江先生。”    “你别看江只是业余玩玩,丝毫不比专业的差!”    “何姐,我江老弟擅长滑雪和攀岩,不代表他登山就不是一把好手!”    “主要还是身体底子在那儿摆着,户外项目样样都能上手。”    “我们鹤繁可是高度自律,何姐你恐怕想象不到,他这样的人,每晚上十一点睡,早晨五点起。十年如一日,雷打不动的!”    七嘴八舌地到后面,内容愈发离奇了。    何风晚忍不住问:“江先生……是个健身狂人?”    林熊眉飞色舞地:“不不,江老弟以前是名军人……军人你知道吧?训练都是专业的!还曾被派遣到南苏丹……”    “林哥。”江鹤繁出声打断,看去的目光有些发寒,“都是旧事了,没什么好的,继续吃东西。”    “……好好好,吃东西。”林熊那张眉目疏朗,略显孩子气的脸,显出些惧色。    何风晚随即嚷嚷着没证据,毕竟接连观赏好几个人肩臂暴突的肌肉,甚是满足。尤其是林熊,胸前一颗纽扣都撑没了,叫她恨不得高呼“何苦为难女人”。而江鹤繁穿了件黑色衬衫,哪里都遮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看不出来,一点勇猛的征兆都没有。    江鹤繁无动于衷。    一时戏谑心起,她故意不遂他的意,偏要问:“那么江先生是退伍后从商?”    “先去读了几年书。”江鹤繁沉声应道,有些不满意话题一面倒向他似地,较着劲地偏要把球抛回去,“像何姐这样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,想必学业也是大丰收吧?”    何风晚僵了僵,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    接二连三的目光看来,纵使没有恶意,也真切感到了接二连三的扎疼,心底迅速冒起一排细密的血珠。    之所以会受伤,是因为不相信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。点名让她参加饭局的时候,不就该把她查得一清二楚吗?    “江先生真是高看我了。”于是反应过来,何风晚皮笑肉不笑地回答,再去看他,脸上就有了做戏的意思,不愿让他知道这是她的痛处,“我十八岁去纽约,孤身一人闯荡,一边补习英文,一边应付工作。哪里有空读书……”    “如果你是指上学。”她放下餐具,看向众人,不紧不慢地,“就是因为没怎么读过书,平时有空看了不少闲书,假装自己很有学问。”    江鹤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狭长的眸中看不出神色。    何风晚看到了,但或许是半杯白葡萄酒的作用,或许是积攒太久了偶尔的爆发,这一刻她不愿继续善解人意,偏要对他发难:“在我假装的学问里,还记得一句话:打翻了牛奶,哭也没用。因为宇宙间的一切力量都在处心积虑要把牛奶打翻。所以你不要觉得冒犯我,其实没关系,人各有命,我早就明白并且接受了这一点。而我也不会像别人那样,处处看你的脸色。”    完,她和江鹤繁对视了片刻。    明黄色一字领衬衫让她侧面看去更加单薄,像枝头迎送秋风的银杏叶,摇摇欲坠的无力感。然而她的眼神又充满了意志,是暴烈雨水浇不透的,是声音沉下深渊还能经久不息的。    自知话得露骨,何风晚识趣地欠了欠身,离席前笑容仍不减半分:“不好意思,我吃好了,各位慢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