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梅花落(第1/3页)浴火凤凰之胭脂碎
天朔八年,十月初十,洛谦生辰。
人来人往,府内热闹异常。
我闲坐房,平淡地想象着,此时前厅的场景。
京城大官员依官阶而站,手捧奇珍,争先向洛谦献宝,口中溢美之词不绝,一切只为求得当朝丞相一句满意。
想到这儿,我不禁眉心一拧。我,又该送出什么样的礼物呢?轻飘飘的一盏孔明灯?
其实,从我生辰之夜后,便很少见到他了。
我一直扮演着省心质子的角色,既不故意苛责看守之人,也不变着花样地玩逃脱。并不是不想脱困,只是成功几率太。若无十足把握,我一般不会行动。因为维持现状,我还尚是“夫人”,如果冒险出逃被抓,将是天牢“死囚”。一得一失,完的蚀买卖。
偶尔,洛谦有些空闲时间,也会到书房,与我对弈一局。只是我棋艺仍不够精湛,总是一败再败。有时,他临帖练字,我就会站一旁研墨,装着红袖添香,附庸风雅一番。多的时候是,我瞥上一眼他疲倦的背影,感叹,就算这权倾天下的无限风光,也换不来片刻的安心休憩。世界就是这样,得一物必有付出,他得丞相权威,基的代价就是这每日每夜的劳神。
房外响起急促脚步声,接着碧衫推门而入,喘着气:“姐,老爷也到相府了。刚才我不心就被逮住,要我传话。老爷,当家主母逢大事不露面,成何体统,赶快叫姐去前院陪客听戏。”
麻烦,不过只是结盟信物,难道就要抛头露面之后,朝中大臣们才肯相信你们文武合并?我懒散笑道:“去告诉老爷,我今儿不舒服,恐怕不宜出门。”
碧衫不可置信,睁大双目,惊讶道:“老爷真是活神仙,什么事都知道。刚才老爷还,姐定是不想看戏的,但这出戏却是极好看的。还要姐带着流苏一起去。”
又是威胁,我冷笑道:“既然戏精彩,那我们也不能拂了老爷子的意。流苏,我们现就赶过去吧。”
碧衫继续惊讶叫道:“老爷后还强调一句,姐肯去,定不会梳妆,可素装出席,却会扫了各位大人的兴。所以要奴婢为姐打扮的喜庆点。”
我轻抿嘴唇,看来上官毅之还真了解女儿的心思。
待碧衫为我插上后一支金步摇,我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,正红宫装,黄金配饰,显得端庄典雅。
这身装扮该入得了大将军的眼了吧?
起身微转,袖裙轻摆,倒不想却让碧衫瞧得痴了:“姐穿什么都好看。刚才就像白莲一般好看,现就跟牡丹一样漂亮。唉,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和姐一样?”碧衫不曾念过书,也就不会用那些文绉绉的雅文词句来形容,只能用为朴实的话语来出心中所想。
焦烦之时听他人夸自己,心里自是受用的,我笑吟吟地望着碧衫的脸道:“其实碧衫也是一美人坯子。等那天有了心上人,我定将你打扮成仙女模样,漂漂亮亮的去约会。”
碧衫一听脸便飞红,啐道:“姐又胡诌。”完就一溜烟地跑了。
足踏落叶,行至前院月洞门,我却停了下来,瞟眼望去,依稀见得院子中央刚搭的戏台,高约二丈,布景华丽。台上锣鼓喧天,花旦生,末净丑配,唱的一出好戏。佳人持花,水袖云舒,舞姿动人,才子旁高和一曲,文采风流。他二人双目对望,心里生了情愫,便传为一段姻缘佳话。
戏好,唱曲亦佳,只是听戏之人不懂真心欣赏,破了气氛。
台下围坐着一群官员。他们或低头细语,或嗑瓜喝茶,或埋头浅眠,偌大的人群中竟无一人入戏。倒是伺候官老爷们的丫鬟婆子懂戏意,随着戏中人物或喜或悲。
我回头,对着流苏似笑非笑,“不知是请错了戏班,还是请错了宾客?”随后抹起云鬓,便笑意冉冉,娉婷摇弋地走上前去。
官员们立即停下各自动作,纷纷快速起身,点头哈腰,“夫人安康。”我扫视众人,并未看到洛谦,前排正位上只有削瘦许多的上官毅之。对着群官,我微微笑道:“招呼不周,怠慢了各位大人。”
“岂敢,岂敢。”这种声音起伏不断。
直等到我上官毅之身旁坐下,那群官员方才陆续回座。
这时,我似乎突然间明白了,男人们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追逐权势?那种控制感,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,的确让人迷惑。
上官毅之轻微咳嗽数声,眼仍盯着戏台,低声,带着责备之意,“架子不啊,姗姗来迟,洛相早已离去。”
我亦瞧着戏中女旦情意绵绵秋波暗送,浅笑道:“不是爹特意嘱咐女儿要好生打扮一番?可女儿家要穿的得体肯定是要花费时间的。”
“洛相与几位朝中重臣商议事情去了。”上官毅之略有停顿,眉间显有愁色,“听闻你与洛相关系并不好?”
上官毅之得含糊,也只是想质问为何婚月余洛谦不曾我房中留宿半夜。或许此时京城官员中已有传闻,洛相并不喜欢夫人。所以上官毅之才费心思,想让我与洛谦成双成对的露个面,止一止传言,也好让他的手下们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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